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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西行记
信息来源:   发布时间:2014-07-15  作者:系统管理员   点击数:69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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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两周旅行日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一部分(洛杉矶)

    我和世镕两度来美,先后去过美国的东部、中部、南部,到过尼亚加拉大瀑布、五指湖、大西洋海滩,领略了华盛顿、芝加哥、波士顿、奥斯丁、达拉斯、圣·安东尼奥等几个大中小城市的风貌,参观过不少博物馆、展览馆,走过许多国家公园、葡萄园以及各种各样的小镇。但是,我们的足迹,还没有踏上美国西部的土地呢!西部,对我们来说,是一片陌生而神秘的地方,只是通过电视、电影知道一点它的皮毛,1984年奥运会在洛杉矶的召开,小明读博士时在加州做“Intern”的经历,让我们了解了西部加州的繁华和阳光,而好莱坞无数西部片在中国的放映,又给我们留下了荒漠和开拓的印象,两者混杂,那就是一片混沌。

    八月,小明在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之后,有了时间去旅游,他用了两周的假期,安排了一次全家西部之旅。他和小琪在出发前一月就定下了旅游路线,那就是,乘飞机直达洛杉矶,租车自己开,然后去:――洛杉矶市和长滩――好莱坞、贝弗利山庄――拉斯维加斯――胡佛大坝――大峡谷南端――大峡谷北端――Bryce国家公园――Zion国家公园――回到拉斯维加斯,当天乘机回纽约。所有与旅游有关的事项,比如说租车、预定旅馆等,小明和小琪都在网上敲定了。

    我利用旅行期间坐车子的空挡,用一个比巴掌还小的记事本,记下了每天的简要日记,说实话,那主要是些关键词,为的是回来之后写游记。好了,现在我已经打开这个小本子,坐在计算机前面,开始补记正式的旅游日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8月11日,周五,晴

    上午10:40,我们全家把三个小箱子、两个旅行包放进小明汽车后盖箱,上车出发了。12:00,我们到达JFK机场(肯尼迪机场),它是纽约市的三个机场之中最大的一个,占地近四千公顷,有九个候机大楼,每个大楼都附有几个停车场,但都用于短时停车。由于我们要过两周才回来,所以,要把车停在“Long-term Parking”(即长期停车场)。我们按事先查好的地图,找到其中一个,把车子存放在那儿,存车费是按天计算的,入口处给小明一个租车日期证明,以便回来后收费。我看了看停车场,足足有七八个足球场那么大,可上面停着的汽车密密麻麻、满满当当,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空位,而这才是JFK的长期停车场中的一个呢!这说明,纽约人在这旅游旺季外出的非常多。

    所有的长期停车场离机场都有一段路程,但每个停车处都有“Airtrain”(即机场无人驾驶有轨列车,只有几节,5分钟一班),免费送停车者到各候机大楼或最近的地铁站。列车的空调很足,用不着担心炎热。我们乘车转了大半个圈,经过几个候机大楼后,在“Terminal 6”(第6候机楼)下来。美国有几十家航空公司,各航空公司的飞机停在不同的候机楼,我们要乘的飞机属 “jetBlue”公司,它就在6号楼。飞机是下午两点钟的,时间还早,我们在机场里的一个餐馆坐了下来,买了点快餐当午饭。我们发现机场内餐馆的价格与市内差不多(北京市内一碗面才几元人民币,而北京机场内一碗面要50元)。

    饭后,我们在“gate 12”候机处坐下,环顾四周,发现候机处的服务十分周到,机场内可以免费无线上网,有大量公用电话机(投币或刷卡)、书店、礼品店,甚至有专为旅客擦皮鞋的人员。我坐在座位上,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:我们的前后左右在候机的美国乘客,包括青年人、中年人、老年人,许多人都拿着个手机在讲话,不同的肤色、不同的身姿、不同的语言,好像是个手机沙龙圈。这使我想到,三年前我们来美时,公共场合用手机的人很少,只看到警察带手机,真想不到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”。据说是手机公司为了推广手机,给它们增加了许多功能,除了通讯之外,还可以上网、看小电影等等,这么方便的东西,不用白不用,美国人算是开窍了。

    下午2:00,开始登机。为了方便,我们没有托运行李,而我,是大家照顾的“熊猫”,只要拿一个装我和世镕护照的小包和一个照相机三角架就行了(收起来只有拐杖一半长,有背带套),而世镕、小明、小琪,每人手拉一个箱子、背一个旅行包。

    半小时后,飞机起飞,冲向蓝天。我的位置刚好在眩窗边,很便利地看着纽约的版图在逐渐扩大、景物却逐渐缩小的过程。我掏出数码相机,拍摄了窗下的城市、山川、河流,拍摄了窗外的碧天白云,不巧的是总有一个机翼挡住拍摄的角度。

    美国飞机上的服务人员,与中国年轻漂亮的“空姐”相比,有很大的不同,第一,他们不但有“空姐”,而且还有“空哥”;第二,这些“空姐”和“空哥”,年龄大都四、五十岁,还有六十多岁的;第三,他们不见得有什么漂亮,着装也是普通的蓝色衣裙(裤),但他们都很有经验。这使我想起美国电视台的主持人,他们中很少见到年轻漂亮的面孔,却从他们的语言里读到了资深和渊博。

    机上提供了各种罐装水果饮料、可口可乐、啤酒,以及蓝色炸马铃薯片、杏仁、糖果等小吃,当然,如果旅客要喝酒,那可要另外付钱买。以前,美国的国内航班会提供“meal”(即餐饭),但自从美国经济萧条后,航空公司为了缩减开支,就取消了meal。机舱的每个座椅上都配有小电视屏幕和耳机,乘客可以任意选择电视频道和喜欢的电影。我觉得机舱里很冷,向一个“空姐”要了一条毯子盖住身子。

    从纽约到洛杉矶要飞行6小时,全程约4000公里,横穿整个美国。起飞后虽然在8000米的高空,但由于天气好、能见度高,地面的景象历历可见:最初经过的几个州,地面呈现一片绿色,湖泊、河流闪耀着蓝光,但随着金黄色的太阳向西坠落,飞机进入西部各州,地面显得灰蒙蒙起来,好象罩了一层薄雾,仔细透雾一看,原来下面的大地由绿色转为灰色、黄色,似乎是戈壁和沙漠,其中有蜿蜒的河流,但水色却黄而浑浊。啊,西部到了,于是我再用相机记下了从天空中看的一切:那铁灰色、棱角分明的山脉,那大片大片黄色的沙漠,那峡谷中的城镇,那快到洛杉矶时的丘陵。接着,飞机前方迎面扑来了太平洋壮观的蔚蓝色,扑来了其漫长的海岸线。洛杉矶到了!看太阳,还亮晃晃地挂在偏西的天空,这正是当地时间是下午4:30,而纽约时间应该是晚上七点半,其中有三个小时的时差,我们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,时间上却“只有三小时”,哈,人工的“爱因斯坦时空压缩”。

    洛杉矶有十个机场,我们降落的是“Long Beach”机场(即长滩机场),因为这里离我们要住的旅馆、要玩的海滩最近。一出机场,跨过一条车道,对面就是各个租车公司的一个办公分部,它们设在一个大房子里,有各自的分界线、公司标名牌子、柜台咨询材料。小明在网上联系的租车公司叫“Avis”,就在“Hertz”租车公司的右边,他和小琪走过去办租车手续(两周租车连保险费共600多美元,以日计算),工作人员给小明一把车钥匙并告诉他车号,随后我们走到外面的停车场上,找到这辆车子。汽车是蓝色的雪佛莱,车门上有一只亮闪闪银白色艺术公鹿的标记,还贴着一面小美国国旗,原来是美国车――美国的爱国主义表现真是无处不在。车体和后舱很宽很大,正因为这些优点,才适合四人的旅游,小明才会选择这种车。车子里已经灌满了油,小明说,租车时给乘客灌满油,还车时乘客也必须把油灌满,这是租车的规则,但租车和还车的地点可以有所不同,租车公司在全国许多地方都有分公司,乘客随时随地都可以还车。美国许多服务行业都是全国连锁,政策灵活机动,以使服务对象便利、舒适为准则,中国如果要使旅游业兴旺起来,以后也要走这条路才行。

    从有了这辆“雪佛莱”起,我们的旅行就成了“road  trip”,其意是自己开着车的旅行。小明是全程旅行的司机,小琪虽说也会开车,但地生路不熟,让她开车小明不放心。他们早已买了一个GPS(全球定位系统),它连在笔记本电脑上,输入你的出发地和目的地名称,电脑上就会显示出地图和行车线路,还有说明文字,并每时每刻显示你汽车的位置。现在,小明就开着车,载着我们大家,一边观看洛杉矶市容,一边寻找我们要入住的旅馆了,而小琪呢,则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,看着地图给他导向,两人一搭一档,配合默契。我和世镕,什么脑筋也不用动,只是在观赏。

    Los Angeles(洛杉矶), 意为“天使之城”,位于山脉、海洋及沙漠之间,是美国第三大都市,由于位于太平洋边缘的地理优势,它又是美国最大的国际贸易中心,以海滩旅游胜地而闻名。正因为这样,它有着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,有着发达、纵横交错、横贯美国大陆的铁路和公路系统。自1781年西班牙探险家建立了此城以来。陆陆续续有不同国家的移民在此定居,操着多达上百种语言,是个多元的城市。我们没有时间深入到居民中去,但驱车洛杉矶街道,马上给我们一个强烈的印象,那就是这里人们的工作和生活节奏非常紧张,竞争激烈,因为车道都是六车道,在东转西折的长街上,我们几乎没有见到一个人,只有川流不息汽车在流淌,像一张巨大流动的车子蜘蛛网镶嵌在城市里。

    棕榈树和海滩是洛杉矶旅游业的一个标志,海滩我们明天才去,可棕榈树从机场到街道,一直在伴随着我们。这里的棕榈树细得奇怪、高得惊人,常常一排排地种植,看起来笔挺整齐,顶上有一小撮头发般的东西,那算是叶子了。我开玩笑地说:“在联合国前面种上一排这样的棕榈树,把上面的头发剃掉,就可以挂全世界的国旗了”。不过,棕榈树在这里也如人一样,可以分“穷树”和“富树”的,上面提到的算是“穷树”,而我们的车子开过富人区时,他们豪华住宅外、碧绿草坪边,却有着真正的棕榈树,它们鱼鳞状的树干又粗又壮,宽大外展的叶子肥厚而青翠,这就是“富树”,物随人贵嘛。

    在一些大楼间,我居然看到一条“Toyota街”的标志,不由得诧异了一声,说:“咦?日本的街道怎么长了腿,跑到洛杉矶来了?”小明说:“Toyota汽车公司在洛杉矶设立了分部,解决了不少美国人的就业问题,为了表示感激,特地把分部办公楼边的街道以Toyota命名。”啊,原来如此!日本对全世界经济的渗透,真是无孔不入,连对美国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公然在吮吸汁液、咀嚼蚕食。可不是,沿途我们不时看到其他日本公司,什么“尼桑”、“东芝”、“索尼”等等,就像一条条的寄生幼虫蠕动在一个活的大生物中。

    不久我们就到了下榻的旅馆“Super 8 Motel”,里面设备很好,有两张大床和全套卫生设备,每晚80多美元。晚饭我们在附近的“Denny’s”美国餐馆吃了晚饭,当然是西餐了。

    饭后到饭店旁边的一个韩国超市区买了沿途吃的一大箱矿泉水、水果。我们居然在其中发现了中国榨菜,大喜,买了将近十包。我们还发现城市的这一部分韩国餐馆、韩国超市、各种韩国店有许多,据说是可与“中国城”相媲美的地区,这是新发现。我对营业员讲了一句朝鲜语“高妈斯米达”(谢谢),她竟笑逐颜开。

    洛杉矶四季如春,现在是夏天,气温居然很凉,我和小琪穿着长袖衬衣,我还披着披巾,风吹来还觉得冷。晚上睡觉我们不敢开空调,怕感冒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8月12日,周六,雾转晴

    因为有时差,我们早上5:30左右就醒来了,只好起来。随后吃早餐。

    8:00左右,我们开车出旅馆。洛杉矶的早晨真冷啊,我套上了一件薄毛衣,其他人都加了衣服,只有小明,仍然裤子、短袖T恤。车子里的空调也不用开,全球定位器指引着我们去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――Watts Towers。

    网上介绍说这是洛杉矶“十大景观”之一。随着目的地的靠近,我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,车子开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,两边房子低矮、破旧,像进入了矮人国,住的大都是黑人、拉丁人,显然此地是个贫民区,一个著名的景观能在这种地方吗?是不是走错路了?但定位器是不会错的呀!正在我们迷惑彷徨间,前面出现了几个塔尖,嘿,可不正是这儿么!我们连忙驱车过去,下车到塔下小广场,抬头一看:原来是三座几层楼高的色彩斑斓的塔,造型奇特,好像童话里的建筑,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稀奇呀!这时,整个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,这里没有其他游客,只有我们这几只“早起的鸟”,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。但这时,我发现塔身有些红、绿、蓝像宝石般闪闪发光的东西,走近仔细一看,才发现这些是玻璃,上面还有贝壳、罐头盒、瓦片呢,噢,明白了,这些塔是废料制造的!

    待我们拿到了放在此的Watts Towers的说明,我们不由得对这些塔肃然起敬。因为这些塔,是由一个叫“西蒙·罗迪奥”的意大利移民一个人造起来的。他是意大利一个农民的儿子,二十世纪初,他只身飘洋过海来到了美国,先后做过矿工、瓷砖砌工,到处流浪,后来来到洛杉矶的铁路上干活。一天,他突然开始在铁道边建塔,他没有测量,也没有画图纸,只是利用拣回来的工业废料――破铜烂铁、钢筋,生活废料――瓶、陶、罐的碎片,自然材料――贝壳、石头、沙子,用钢筋做骨架,水泥做粘合剂,把它们拼凑镶嵌,伸展出三角或圆形的轮廓,层层叠叠地盘绕而上。他着迷地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劳作着,化了33载,终于凭双手完成了这三座难以置信、令后人惊愕诧异不已的巨大废物镶嵌艺术品。塔位于Watts区,人们就称之为“Watts Tower”。至于西蒙·罗迪奥,后来则继续流浪,不知所之。

    意大利移民都说,这三座塔是意大利民间传说中“吉理奥塔”的翻版,传说叙述了一个意大利流浪异乡为奴的人,几经磨难终于乘船回归家乡,这时船的桅杆变成了神圣瑰丽的宝塔,即“吉理奥塔”。我想,西蒙·罗迪奥之所以那么顽强热衷地建造他的塔,就是为了表达一个流浪异乡他国的移民对丧失家园的伤痛,表达了他对家乡、对自由的强烈思念和渴望。美国是个移民国家,这三座塔,实际上体现了一种跨国界、跨语言的移民文化,体现了内涵丰富的人文精神,其意义实在巨大。怪不得它们成了洛杉矶十大景观之一呢。

    接下去的目的地就是Long Beach (长滩)。长滩又按地理位置分为好几个海滩。我们要去的,是其中比较大的三个:Venus Beach、Santa Monica Beach、Malibu Beach(维纳斯海滩、圣·莫尼卡海滩、马里布海滩)。

    当汽车接近维纳斯海滩,就听到太平洋浪涛击滩的啸声,它们一浪跟着一浪,一涛逐着一涛,“哗哗”地翻着跟头、掀起雪花,仿佛在抒发着海洋之心的欢笑。海鸟们或者在洋面上俯冲飞翔,或者在沙滩上走来走去,昂首挺胸,对游人毫不畏惧。我们来得太早,游人还不多,尽管这样,已经有不少弄潮儿在冲浪,他们穿着各种色彩鲜明的短裤短衫,在浪尖峰底上上下下,游刃有余。海滩上的人们或坐或躺,或走或跑,或笑或叫,尽情享受这大自然赋予的休闲快乐和轻松,因为有雾,太阳还没有出来,否则阳光下的海滩更有意趣。离开沙滩近百米的海洋远处,隐隐约约有一串红黄交错的点点浮标,那是底下有防鲨网的标志,这道网保证着游泳、冲浪者们的安全。我们在沙地里走着,感到松松的,软软的,我抓起一把沙子,发现它们黄中带白,其中不乏闪闪晶亮的细粒,直到它们在指缝里漏完,我的手掌仍然是干干净净的。

    我听着汹涌不绝涛声的歌唱、看着一望无际蔚蓝色大海的涌动,闻着海风带来清凉的腥而甜的空气,瞧着海鸟们展翅收翅的绝色表演,觉得心胸也博大了起来,思想也活跃了起来――那大洋的彼岸,就是中国呀!世镕说:“说不定对面就是宁波呢!”当然,我们的行动也很活跃,面对着周围,小明和我的两只数码相机,在不断地按着快门,留下了这一切。

    说来好笑,我在海滩上的打扮有些奇特,除了衬衫裤子旅游鞋之外,身上还披着一条大披巾,长度能及膝盖,头上还戴着一顶绿色的大草帽,那是小明化了将近20美元买的,能把我的脸上部分陷进去,大草帽上还用丝巾连着下巴,这完全是为了防止我吹了风发病。这身打扮看来十分好笑:明明是夏天,看我却是初冬;要说是墨守成规的阿拉伯妇女吧,却长着一张中国脸;要说是爱戴头巾、披巾的墨西哥妇女吧,不但少了一份黝黑,而且明显是黄皮肤。不过我不在乎,形象和健康相比,当然舍形象而取健康了。好在我是在美国,人们对各种稀奇古怪的服饰和打扮已经司空见惯、不以为奇了,我走在此地,没有人会盯住我看。

    我们看到海滩上一个戴帽子、拿着一个带有探测器的筒式铲子的中年美国汉子,他用筒子像在找地雷似的在沙地上移来移去,那模样直像一只警犬在嗅罪犯的足迹。他不时地用脚把铲子踩下去,斜着端上来一筒沙子,然后把沙子倒出,在里面扒拉出什么,放在随身携带的一个袋子里。难道这里还有拾荒者?难道海滩的沙子里有什么“宝贝”?我和世镕很好奇,走上去问他在干什么。他回答说,他的工作就是在海滩上寻找金属的物体,比如说人们不小心丢弃的金属瓶盖、钥匙、指甲剪等,以免它们伤了赤脚在海滩上行走的人。听完后,我们不免嘲笑自己中国式的猜度,嘲笑自己对他令人尊敬工作的误解,于是我们对着他竖起大拇指,说:“Good. It’s a useful job!”(好!这是个有用的工作。)他笑了。

    尽兴之后,我们向海滩的岸边走去,那是草坪和棕榈树的世界。

    我们走过一个儿童游乐场,里面有滑梯、秋千、彩色尖顶建筑。我对一个景观装饰塔很感兴趣,它的造型很有印度风格,似乎由大大小小的圆鼓垒叠而成,塔顶则尖尖如避雷针。两个小小的美国孩子,在塔基围着转圈,互相嬉笑追逐,童趣十足,我乘机把他们摄入镜头。

    到了游乐场外,首先吸引我眼光的,是棕榈树中绿色如茵的草坪上,躺着不少的流浪汉,他们随时带着自己的“家当”,有行李包、生活用袋子、简易折叠床等等,这些东西,都放在拉车或自行车上。而流浪汉自己呢,他们个个穿得破破烂烂、肮脏不堪,都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,有的在蒙着布的拉车里呼呼大睡,有的干脆在草地上铺一块布,自己蜷缩成一团躺着,还有一位很有“创意”,他在自己的折叠床上方,按着一把大黑色遮阳伞,在自己睡的头部,又加了一把雨伞,这样足可以挡风挡雨,也可阻挡游人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。我百思不得其解:他们为什么不去工作呢?他们喜欢这样流浪吗?这些人的存在,与周围的旅游环境是那么不协调,可惜了那大片的绿草地,可惜了那热带雄壮的棕榈树,难道没有人管他们吗?后来我自我解释地想,也许美国是个讲究个人自由的国家,流浪汉们想干什么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,谁也管不着。

    在草地上,还树立一面“艺术墙”,上面涂满了各种颜色的线条、色块、和字母,其中的红、蓝、黄、白、黑十分醒目,有些像初学画孩子的随意乱抹,也有些像印象派的画作,总之看不出画了些什么,而是色彩和线条的大涂鸦。看得出,这些画不是一个人的手笔,谁要有兴趣,都可以来这么几下,据说这些主要还是“街头艺术家”们的“杰作”呢!在“艺术墙”四周,都是高大茂盛的棕榈树,它们粗壮鳞状的树干,也成了圆形的“花布”,在它们一人多高的位置上,也涂满了同样的画,把这些树装点得多姿多彩,我可不能错过这种机会,让世镕和小明把我拍进“艺术作品”之中,以后回国让我爸爸见识见识、欣赏欣赏。在草坪和棕榈树中,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钢筋艺术雕,它是两个“A”字钢筋尖头的重叠,叉开的两头一头朝上、一头朝下,当中合用那一横,这也算一种另类的艺术。

    “Venus Beach”还有一个吸引游人的地方,那就是与草坪相连的是一条旅游商品小街,从草坪边缘走过去,十来米就到了,那里有出售各种各样小商品的小店,只有街靠里的一排,一家连着一家,主要是服装店、帽子店、小吃店、艺术品店,太阳镜店等不一而足;而靠外的一排则是临时摊位,都是早饭后赶来的所谓艺术家、音乐家及各种杂家,用自己的作品或音乐来招揽顾客。这景象,很像中国在旅游景点沿路摆的一长溜小摊。这时候,太阳已经出来,海滩上和商品街上人来人往、熙熙攘攘,店主、摊主忙忙碌碌,游人们在各处进进出出、买东买西。我们当然也跟着光顾了几家,我想看的主要是艺术品店,有石雕、木雕、手工编织品、有特色项链、首饰等等,但觉得较粗糙,看不入眼。我还看到服装店卖的大部分是T-恤衫,两面印的图案让人忍俊不禁:有美国著名影星、歌手、球员的大幅像,比如历史上性感影星玛丽莲·梦露、猫王、老虎伍兹的大头像;还有美国总统布什那瘪着嘴、眯着眼的嘴脸,有古巴的格瓦拉,令人惊讶的是,我居然还看到毛主席头像。除了这些之外,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,比如大骷髅、妖魔鬼怪什么的,为了迎合四面八方的游客,这里成了一个充塞千奇百怪、光怪陆离商品的地方。

    噢,小明担心我走累了,提议到一家咖啡店坐下休息。他们三人都点了不同的咖啡,而我平时畏咖啡如畏药,小明就给我点了胡萝卜汁。我尝了后,直讲:“真好喝!”引得他们三人都用吸管伸到我的大杯里尝了尝,随后承认味道真的很不错。我们坐在靠“窗”的地方,一边慢慢吮吸,一面欣赏外面的景色。店家很聪明,他的所谓的窗,实际上,是靠街的那面只留了与桌子同齐的木墙,上面是空的,与外界相通,在这样的一个“大窗”前,游客看外面海滩、草坪、棕榈树的风光,简直一览无遗,这就是揽客一招啊。我们看到,街对过有一个吹玻璃艺术品的人,他好像用酒精灯加热,然后用嘴吹出形状各异的小玻璃制品,然后挂在他的“货架”上出售,挺好玩的。我们还看到对面的前方还有露天小网球场、露天健身房,不少人已经在里面打球、锻炼了,他们就是专门来此地游乐休闲的游客。

    我们可没有时间像他们那样从容地锻炼,我们接下去还要到“Santa Monica Beach”去呢。到了圣·莫尼卡海滩看到第一眼的感觉,就是它比维纳斯海滩还要大、还要开阔;草坪的草还要碧绿,细绒毛似的绿得像漓江水般半透明,看了直想喝;棕榈树的树干还要粗,显得遒劲挺拔,叶子还要宽大,如张开的翅膀般地在草地上投下了浓荫。这里的树种也更多,有了很多花树,于是色彩也就更丰富。我看到一颗貌似榕树的大树,树干要几个人才围得过来,树冠浑厚浓密,向外伸展占了很大的地盘,我希望这是世榕的象征,于是靠在树干上向上看,让世榕拍了一张照片,我开玩笑地说:“这就叫‘背靠大树好乘凉。’”

    在一处草坪上,我看到一排五块石碑,每块与人肩同宽,比人稍高,上面有字。我靠在其中一块上休息,顺便拍了一张照,拍完后才看见上面有“美国空军”的字样。小明说,这五块石碑,表示美国的五种武装力量,即陆、海、空三军,再加上海军陆战队和海岸警卫队。附近还有几门炮,其中必有故事,但我已经懒得去探究了。

    这里的海岸比海滩高,从岸上往下看,就是著名的美国1号公路,众多汽车在其上来来往往,繁忙不息。公路和海滩之间,就是一排色彩优雅、色调协调的楼房,那就是海滩旅馆,它们靠海而建,依靠得天独厚的条件,价格极其昂贵。

    我们没有下海滩,因为圣·莫尼卡海滩的特色是它有一个栈桥“pier”(即长条型突出海中的码头),如今它失去了码头的功能,纯粹成了一个半岛状的旅游观光区。进码头的道路木头和水泥交杂,长度约有一公里,宽度约60米,两边围着坚固的钢铁圆管栏杆,它从岸边逐渐而下,游人站在两边的人行道上,可以向茫茫无际的大海远眺,体会“海天一色”在地平线上交汇的胜景;可以从近处欣赏海浪纵向的涛起涛落,聆听那惊涛拍岸的巨响;还可以看到海滩上无数穿裤衩、比基尼的红男绿女,在正午的强阳光下在晒日光浴。较远处,一场沙滩排球正在进行,那正是我上课时,向学生们介绍圣·莫尼卡的一项内容,现在我亲身体会到了。

    到了码头的平坦处,左边突然开阔起来,冒出来许多小商店,更多的是各种小饭店,还有儿童游乐场;而右边,则摆满了活动小摊。其结构和功能,简直是把维纳斯海滩外面的商品街搬到这里来了,不同的是,这里的饭店都设立了室内座位、室外座位,要享受空调者,在室内就餐,要边吃边观景者,到露天座位上去。这里游人如织,非常拥挤,要拍照避开人群都很难。我们走了一阵,饿了,就在一家墨西哥饭店里面坐了下来,大家怕我在外面受风,外面的海风正大着呢,把我的披巾、丝巾吹得掀了起来。墨西哥饭菜与美国饭菜没有多大区别:加冰块的自选饮料、面包、一点米饭,烤牛肉、炸鸡、香肠,色拉,还有涂了许多“cheese”(奶酪)的胡萝卜、花椰菜、生菜等蔬菜。不同的是,他们增加了辣酱和煮红豆,这两者是墨西哥饭的标志,我觉得辣酱的味道很鲜。

    午饭后,我们离开圣·莫尼卡海滩,去第三个海滩Malibu。那里很远,我们沿着海岸公路逐渐向上,海岸无穷无尽,确实是名副其实的“长滩”。一边是蓝得让人心醉的海洋,波涛澎湃,巨浪卷礁,蔚为可观;一边是秃得叫人感叹的丘陵,高高低低、疙疙瘩瘩,不忍卒看,这就是加州才看得到的景象。不知过了多久,Malibu海滩到了,原来它从一个大公园里入口,要穿过一个弯弯曲曲的茅草滩和灌木丛,茅草都干枯了,有些花丛也成了“干花”,简直可以用来插瓶,也许加州夏天的阳光灼热,沙下的土壤来不及供应水分,于是植物被大自然“烘干”,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。

    出了茅草滩,呈现在我们面前的,又是个海滩,它与其他海滩一样,海水里大人孩子在兴致勃勃地游泳、嬉戏,沙滩上人们悠闲地躺着、坐着,但此地除了男女老少、遮阳伞、船只之外,没有什么现代化的东西,环境都是纯自然的,这当然少了许多喧嚣、多了几份安宁,如果游客要享受清净,那真还不如来这儿。我穿过茅草滩时,累了,满头大汗,真处于忌风吹之际,于是世镕陪我在一颗树荫下在远处观望,让小明、小琪到海滩边上去玩。

    我们回到公园门口,看到公园地图示中有个环形的公路旅游线。小明看着时间还早,决定额外开车沿线试它一试。他按图索骥,结果,车子是往上的,盘旋着上了山,那里海拔高得耳朵不舒服,周围都是静悄悄、光秃秃、棱角分明的山脉,没有什么人烟,没有什么树木,只是偶尔也会看到一簇簇灌木丛的绿色。这里除了起伏连绵的山势,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好欣赏的,不知公园引导游人到山上来是什么意思?于是我们大开玩笑自嘲:“我坐在山头观山景。”、“我们到了缙云啦。”,云云。随后车子又盘绕着下山,绕到最底下,就是我们出发的公园门口,真的是个大圈子啊,共开了将近一小时,浪费汽油了。

    回到旅馆(换个离明天的出发地近的旅馆),我和小琪都累了,于是小明和世镕开车去买晚饭,买来的是中国快餐,米饭、肉、蔬菜,每份的量大得吓人,味道已经美国化了。

   9点左右,给爸爸打了电话,讲了我们情况,知道他一切都好,心里放心了。

8月13日,周日,阴转晴

    我们早晨8:30出旅馆,在附近的Burger King 吃早餐。小明在餐馆里去上了一趟厕所,回到车子上,对我们讲了一件他看到的事情:他一走进厕所,就看到一个男子拿着一个针管,对着自己的胳膊注射,那人向小明一笑,还问候了一声:“Good Morning!”小明走进单间方便,只听得那男子“啊”、“呼”的欢叫声,显然十分舒服。美国的吸毒分子,有时会在这种地点来满足毒瘾,小明还是第一次碰到。

    早上仍然阴凉,有雾,大概洛杉矶的天气就是这样:早上总感到要下雨似的,但半上午就云开雾散,艳阳高照,天空灿烂得没有一丝云彩。早晨的城市还正在清醒,街头没有多少汽车,但流浪汉却颇多,他们的外表特征就是破烂的行李、运行李的拖车。为什么洛杉矶会成为流浪汉的天堂了呢?

    在花园般的城市里开了一个小时的车,9:30我到达了上午要去的地点――The Getty’s Centre(格蒂中心,又名格蒂展览馆),在停车处化了5美元安置好车子后,就乘一种只有几节车厢的“小列车”上山。小列车爬坡般往高处走,我们注意到它居然没有车头,也无人驾驶,倒有一个览景玻璃门,这样。前面一下子上升、一下子弯曲的“铁轨”,其走势就历历在目了。我仔细一看,拉动“小列车”的,居然是安在轨道下方的粗钢缆,动力源呢,我猜想就是两端的电源了。迎面来了下山的小列车,拉着下山的游客,看着两辆车交会,倒蛮有意思的。

    “小列车”在山顶停了下来,到了,五个洁白壮观的建筑群呈现在我们面前,建筑群之间,是绿树鲜花、喷泉拱门,周围群山环抱,此景此象,令人心旷神怡。我们沿着宽广的台阶,先走向主体建筑展览馆,在那里要了地图,然后上楼看了介绍该展览馆的小电影。

    Getty’s Centre原来是美国的亿万富翁、石油大亨J·Paul·Getty(保罗·格蒂)的私人艺术收藏馆,占地一百多亩,由洛杉矶著名建筑师理查德·迈耶设计,依照傍山的走势而建,总体壮观、宏大,1968年建成,用了14年时间,耗资10亿美元,里面收藏着格蒂毕生收集的、二十世纪前欧美的典型艺术品,尤其在西方经济大萧条时期,他以低价大肆收购了跌价的艺术品,极大地充实了他的私人收藏。据说,格蒂去世后,其后人付不起高昂的地产税,于是把整个收藏馆捐给了政府。1997年底,格蒂博物馆落成并向公众开放。如今它与东京的“国际论坛”、西班牙的“古根海姆博物馆”并列,成了二十世纪90年代的三大杰出建筑,很多国家的建筑课程中,都要讲授它的风格。

    对于保罗·格蒂的为人,人们有褒有贬,他是个冒险家,有倾家荡产买下中东不毛之地的气魄与眼光;他又是个挥霍无度的花花太岁和对别人十分吝啬的人,他有100个情妇,对下人却一毛不拔。但有一点却是人们所共同赞赏的:他十分热爱艺术,对艺术的收藏舍得大刀阔斧地花钱,1968年收藏馆建成后,他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:收藏馆免费对外开放,任何人,只要脚上有鞋,都可以进来参观。这一不凡的举动,为他挽回不少的声誉,尽管人们怎样议论这个世界富翁,但他给人们留下了艺术――这个永恒的东西,于是他曾有的荒唐行为也随着历史飘然而去了。

    博物馆内五个大楼互相连接、互相接通,我们在大楼之间穿梭,首先让我们感到震撼的,是大楼的构造的宏伟、别致,楼房的外体和内体的墙壁,都是用乳白色的花岗岩岩块镶嵌,加上米色的地面,使整个建筑群显得干净、圣洁,而旋转式楼梯和绝妙的大采光玻璃窗,又增加了它们的现代感。这么多、这么高的大楼,还有那许许多多大楼之间的回廊,需要多少乳白色花岗岩啊!它们是从那里来的呢?于是我问一个工作人员花岗岩的来源,他告诉我是从意大利进口的。美国人一般都很热情,他不但回答了我的问题,而且带我们去附近的一个电脑厅,在一个无人的电脑前,让我们在环形的沙发上坐下,打开电脑让我们看录像,里面正是我想知道的乳白色花岗岩的出处,我们看到花岗岩是如何在意大利开采、如何用机器把它们像切豆腐般切成一块块、如何装船运到美国、又是如何在中空的钢架上嵌入花岗岩块的。奇妙的是,许多岩块上面,还有树枝、树叶等白色的化石,其纹理十分清晰。

    在雕塑展厅里,我们看到了欧洲古希腊、古罗马的雕塑,大都是神话传说中的男女诸神,用洁白的大理石、细密的青石、黄中带褐的青铜雕刻而成,那时欧洲人对人体的解剖学了解比较透彻,诸神身体各部比例匀称、姿势优美,这种艺术的造诣让人流连忘返。随后我们参观了古希腊和世界各地的陶瓷制品,观赏了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玻璃制品,中世纪的手工制作艺术品,它们都是那个时代的绝品。除了这些,还有从三十年代到现在的摄影展览,主要是黑白照片,同时展出的,还有与作品列在一起的拍摄用照相机。我平时用的是数码相机,对机械照相机的用法不懂,拍摄理论和方法也一无所知,但我成品照片的构图、光线、景深等效果还是有些了解的,多看看好作品能提高欣赏能力。

    艺术馆收藏最丰富的,当数油画了,就是说,油画是收藏的主体。油画的展厅一个接着一个,按照欧洲油画的不同时期排列,首先看到的,主要是中世纪五个多世纪以宗教为主的传统绘画,据说主要来自欧洲几个主要的教堂,我觉得那时色彩的运用还不怎么精通,轮廓线也很明显,笔触颇似中国画中的白描,是图形的一种平面设计;随后几个展厅中的作品,绘画技巧越来越高、油画色彩的运用越来越协调讲究、光线和层次的丰富使画作的立体感越来越强;而且,绘画的主题也在转变,从单一的宗教人物和故事,逐渐出现了人物画、风景画、民众的生活画,最后出现的,是印象派那夸张而色彩富丽的作品,伴随着作品而来的,是些绘画大师的名字,如提香、安格尔、达·芬奇、波提切利、凡高、莫奈等。这些陈列品,展示出了欧洲油画的发展史,记录了油画历史的辉煌。在展览馆,一般不允许拍照,以免久而久之损坏艺术品,但我后来发现,几个蓝眼睛的家伙居然在拍录像,还有一些金褐色头发的女士的相机在不断运转,于是我也就不客气了,立刻按灭了相机上的闪光灯,偷偷拍了几张莫奈的油画(晚上回来一看,小明拍下的,可比我多得多了,儿子也是个十分喜欢油画的家伙。于是偷拍的人群里增加了黑头发的人士)。

    看了大楼的展览,我们接着到大楼的外面浏览。外面又是另外一个艺术天地,那是天然景色和人工园艺和谐统一、相辅相成的“Landscape”(景观)。要知道,格蒂博物馆建造在山上,地势高,周围是青山,人们从大楼回廊、从楼下了望台,可以远眺洛杉矶城以及好莱坞明星们的住地“Beverly Hill”(贝弗利山庄),还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美国繁忙的340公路,这一切,形成了博物馆的周边氛围,即自然的衬托、文化的渲染。我们走在楼外的圆形石头喷泉前,走在一边柳丝飘拂、一边白伞排列的人工溪泉边,走在植物和淡紫色木架构成的植物拱门中、走在绿树和植物围篱的浓荫间,走在大楼下宽阔绿绒如毯的草坪上,仿佛进入了仙境。最后,我们和无数的游人一样,沿小路往下走到格蒂中心的花园。

    格蒂花园是博物馆建筑的另一大成就,它的周围是树木、草地、花簇、小桥、流水、石头,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在花圃池塘的上方,在一座大楼草坪的下方,以溪流为标,两边各有一个圆形钢板向草坪凹进去,开辟出两个的场地,场地上一排椅子的前面,各有三个巨大的钢筋栏栅花架:它们的下端,向四周圆形叉开,逐渐往上收腰,到了上端腰细处,突然如盘状摊开,整个造型,就像六只花瓶,“花瓶”里面,种植着藤蔓花卉,它们从里面长出,爬满了整个钢架,上面的“托盘”里,拥满了红色、粉色、白色、玉色的花朵和绿叶,远远一看,又像六把巨形花束。我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有特色的奇景,从各个角度大拍其照片。随后,我们走向圆形的花圃和池塘,池塘的水源是上面的小溪,它穿过花架,到了池塘边的石壁,就直流而下,形成瀑布,到了下面,就四溢宁静了下来,成了清凌凌的塘水,池塘的中央,是修剪整齐的迷宫式树丛,图形看来规则,实则扑朔迷离。池塘四周,就是花圃,花圃的小径以钢板作篱,细沙石铺地,两边开满了五彩缤纷、斑斓娇艳的花卉,看来十分名贵,其中有中国的牡丹、大丽花,其他的,除了玫瑰,我们就叫不出名来了。走在这样的花圃间,人简直可以忘记人间的一切,只顾得全身心地用眼睛、鼻子享受这少有的美景了。

    写到这里,必须要提一提格蒂博物馆的建筑设计大师理查德·迈耶,他的设计特点有二:一是在建筑物内部,他讲究运用垂直空间和天然光线在建筑上的反射、讲究面的穿插和纯净的空间,他主张20年代荷兰风格的立体和光影,而且他常喜欢用白色建材作为表面材料,这些,使得他设计出来的建筑物独具风格,有清新脱俗之感;二是他善于表达建筑与周围环境的关系:建筑与自然的统一、简约与大气的统一、直线与曲线的统一、材质粗糙与光滑的统一。这些特点,都在格蒂博物馆的大楼、花园和环境设计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。其实,他第二点特点,与中国的建筑思想不谋而合,尤其是宋代,就非常讲究环境对建筑的依托。据说,理查德·迈耶在9.11后,曾参赛于世贸中心重建的蓝图设计,提出了他的设想,看来真是雄心不已、老当益壮啊。

    博物馆的游人十分多,午饭时格蒂中心的大饭店大排其队,为争取时间,我们看到快餐店的队伍人少一些,就排了进去。说是快餐店,但很大,里面是个圆形空调大厅,四周是玻璃墙壁,墙外是盛开的花。美食、美景,使我们的胃口大开。

    午饭后,时间已经不早,小明马上开车向北,去贝弗利山庄和好莱坞。我们中国人一般认为,贝弗利山庄是个影星住宅区,好莱坞是个影视城,其实这不准确,因为它们在行政上是洛杉矶市的两个区,并彼此相邻。贝弗利山庄是洛杉矶最有名的住宅区,也是个小城,好莱坞的明星们大都住在这里;而好莱坞区居民不多,由于一些世界著名的大电影公司都位于该区而闻名,它是一个集影视业、旅游业、商业为一体的特殊区域,与浙江东阳的横点、江苏无锡等地的影视城不同。

    下午2点左右,我们进入贝弗利山庄区,我们沿交通主干道“落日大道”上开车,在贝弗利山庄旅馆附近停下车子。一下车子,我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世外桃源,四周到处是翠绿晶碧、花团锦簇:大片的细绒如丝的草地覆盖着土地,粗壮的棕榈树在半空中撑开巨大的伞状的叶子,红、粉、蓝、黄、橙、白的花朵缀满了树木、藤蔓、篱笆,夏日的骄阳在头顶照耀,但地面上完全是一派春天的景色,大概连陶渊明也想象不出有这样的“异国桃源”吧。在落日大道两边,是一条条弯弯曲曲小巷式车道,两边绿彩相间的花树蔓丛中,隐隐露出白墙红瓦、灰壁蓝顶的住宅,车路通向更幽深的地方,那里是富人的豪宅,是美国大明星的天堂,也是其他有钱人抛钱落户的最佳选择地。豪宅的特点是奢侈的面积、昂贵的建材、华丽的装饰、舒适的环境。我的眼睛透过条条车道,望着郁郁葱葱的远方,心里在想:有多少故去的明星在这里留下过足迹,还有多少现代的明星在这里生活,那里面有深藏的明星秘密,那里有成功背后的传奇故事,而这些,我这个当了一辈子教师的外乡人,就永远无法触及了,不过这没有什么好遗憾的,一个人认知的容量,只不过如整个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般大小罢了,任何人永远不可能知道一切。

    至于贝弗利山庄的旅馆,也具有豪宅的特点,它奢华、宽敞、设备一流,一看它美丽不凡的外观,就知道房间价格的昂贵,反正这里不是我们今天的落脚地,也就没有必要去打听了,我们所做的,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,留下“到此一游”的痕迹而已。

    小明开车向前,我们只见绿色彩色嘎然而尽,迎面扑来一溜瘦黄之树、灰暗之街面大楼,褴褛之流浪者,这表明我们进入了“落日大道”另一个世界,也就是进入了好莱坞区,两个区的界线竟如此醒目、分明!小明说:“哈,你们注意到了没有?一下子从天堂进入了地狱。”这是调侃话,实际上,落日大道是贯穿贝弗利山庄和好莱坞的一条繁华大街,只不过好莱坞一段比之贝弗利山庄一段,显得较为逊色罢了。

前面堵车,小明拐小街开进6车道的“好莱坞大道”(中国人称之为“星光大道”),它与“落日大道”平行,这里是旅游观光的中心地带,也是我们预定旅馆的所在地。车子在人头济济、热闹非凡的路上行驶了一段,就来到旅馆。待我们在旅馆安顿好出来,星光大道就增加了兴致勃勃的四个人。好莱坞区是电影、电视工业基地,它集中了中外闻名的电影制作公司,如米高梅、二十世纪福克斯、华纳兄弟、派拉蒙、环球影视、梦工厂等等,但他们不会对游客开放,所以,好莱坞大道就成了游客们的光顾的中心。

    所谓“星光大道”,是指车道上面两边人行道的中央,缀有一排粉红色的大五角星,星的当中用铜镶嵌着好莱坞电影、电视、广播、音乐、戏曲方面的著名明星,各方面都有一个铜的标志表示,比如电影就是一个摄影机,音乐是张唱片等。当然,其中以影视明星为多,从美国无声电影演员到现在的大腕,无不名列其中,我们四人,分部在英格丽·褒曼、查尔斯·卓别林、莎朗·斯通,导演斯皮尔伯格等名字前拍了照,街上走的游人,也和我们一样,一个个低着头,寻找着自己喜欢的影星的名字并拍照。街道尽头的星星,是没有名字的,那是有待新星往上添。哦,好莱坞,现在每年要吸引成千上万的少女少男,从全世界各地奔赴此地,希望实现自己的明星梦,他们一边在餐馆、商店打工,一边学习表演,但是,毕竟是成功者少,失败者多,大多数人的梦都像肥皂泡般破碎了。尽管这样,但新来者还是蜂拥而来、趋之若骛,这难道这就叫做“明星效应”?

    大道上还有一处与影视明星有关的地方,那地方居然叫做“Chinese Theatre”(中国剧院),剧院的设计者是美国人,据说很中国式,但我们觉得那建筑除了大门的两个红柱子、墙上的雕龙之外,其他都有些不伦不类,与中国风格简直牛头对不上马嘴,而那高大环形围墙上的花雕,倒很有印度风味。中国剧院之所以出名,是有两个原因:一个是,好莱坞许多新电影的首映式常在这里举行;另一个是,在中国剧院前,有一个小广场,上面的水泥地上有明星们自己留下的签名、手印、脚印、皮鞋印,这些字迹五花八门,有豪放型的,有鸦涂式的,也有细巧秀丽状的。看吧,现在广场上的游客们,正对着地上大拍其照呢!但每人的照片中,不可避免地留下诸多穿着鞋子的小腿,游人实在太多,哪能避得开?听着五大洲的语言在此地叽哩呱啦,我觉得又好笑又新鲜。

    随后我们来到柯达克剧院,那里的标志是两只白色大象的雕像,巨大的它们站在大楼中间的瓶状台柱上,张着嘴,鼻子獠牙上翘,栩栩如生,似乎在发出“欧哦――”的啸声。柯达克剧院也是一个游客多如牛毛的地方,因为它有一个平台,前面对着街道,后面对着山。在前面,可以观看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、周围到处是电影广告画的大楼,从而我们可以看到熟悉明星的面孔,了解最新上映电影的名字;在后面,我们的眼光可以穿过一个大教堂,看到经常在电影、电视中出现在山上的“Hollywood”白色字样,只不过太远,字显得小,当然,如果你要细看,还可以丢硬币使用望远镜。为了把字拍清楚,小明和世榕要“更上一层楼”,我和小琪可有些累了,说:那不就是几个大字母吗?还不如到楼房里的椅子上休息休息呢!

     我和小琪在2楼厅中的一条长椅上坐下,那上面已经坐了一位衬衫革履的中国人,五十岁左右,头发油光闪亮,呈富态。我心中暗暗想:“哼,国内来公款旅游的官员!”纯粹是为了验证一下我的推断,我用英语和他攀谈起来,不料他流利的英语一开口,我就大吃一惊,因为是我闪了眼了。他是香港人,来美国已经10几年,如今他就在好莱坞工作,居住地在Orange区,那可是除贝弗利山庄之外大款们另一豪华居住地。他问明了我的来处,说很吃惊大陆来的人英语说得这样流利云云,这就是美式客套话了。待世镕父子二人回来,我们就在平台上的西餐馆里吃了晚饭,随后回到大街上来。

    星光大道上还有一种娱乐现象,就是街道两边有许多人,打扮成好莱坞电影里的人物形象,如超人、蜘蛛侠、佐罗、猫女、猫王、天外来客等等,他们在兜售自己,凡是愿意和他们拍照留念的,塞上一个美元就行,那佐罗打扮的人,拉住小琪就让小明拍照,拍完了小明就给了美元。我们走过一个人圈,人群密密麻麻,里面可能在演杂技,可我根本看不见,用照相机举过头顶想拍一下,结 果未能如愿,东方人的个子怎能与西方人相比?在街沿,一个特别的人引起我的注意,他穿着燕尾服,戴着三、四十年代的礼帽,他的脸、手、衣服、帽子、鞋子,一句话,全身都涂成了金色,那是个音乐家的形象,不知是哪部电影里的角色,他做着电影里慢动作,像个机器人般活动。一个咪咪大的黑人小女孩,走上去把一张纸币递给他,他收了钱,深深地弯下腰,吻了小姑娘一下。这种用表演赚钱的方式,在这里已经成为一个职业,也成为了旅游一景。表演者大都是年轻人,他们看中旅游者众多的优势,懂得游客心理,就充分利用了这个赚钱机会,他们可归于“街头艺术家”一类。我们没有多进商店,因为商店里除了衣物外,主要是旅游商品,大部分与明星有关,他们的照片、传记,甚至他们的家庭住址图也可以卖,我们对这些不感兴趣。况且,玩了整整一天,我们都累了,所以就在好莱坞大道上的华灯初上时刻,我们回旅馆了,明天小明还要长途驱车去赌城拉斯维加斯呢,得让孩子睡个好觉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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